郭庆仪觉得自己忍得了。
忍不了也得忍。
“冯所长,不对,有一小瓶青霉素少了,领用记录也没有签字。”这天清晨,蒋文娟盘点药房后,眉头紧皱和冯振山汇报。
冯振山脸色沉了下来,环顾卫生所。
他没有问药房值班是谁,没查交接日志,也没召集相关人员核对流程。
脚步一转,径直走向角落那个正在收拾玻璃瓶的身影。
“郭庆仪!药房少了一瓶抗生素。你最近负责器械清洗和药品归位,这事你怎么解释?是不是……”
郭庆仪抬起头,对上冯振山那双充满怀疑和审视的眼睛。
“冯所长,”她站起身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我不知道,我只负责清洗器械。”
“不知道?”冯振山冷笑一声,语气充满了刻薄的嘲讽,“有些人啊,就是不知足。以前是卫生员,现在干点杂活就觉得委屈了?手脚不干净,可要不得!”
“手脚不干净”这五个字,像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郭庆仪的脸上。整个卫生所安静下来。
一直隐忍的郭庆仪,脑海中的那根弦,终于“嘣”地一声,断了。
忍无可忍。
“冯所长,药房有台账,每一瓶药的进出都有记录。还有专门的值班员,你连看都不看,也不去询问,就给我定罪?这就是你管理卫生所的方式吗?”
她的质问,掷地有声。
冯振山显然没料到她会这样反抗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恼羞成怒地吼道:“好啊!你还敢教训起领导来了?真是目无组织,态度恶劣!我现在宣布――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