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爬起来洗漱,换衣服。昨晚老板娘帮他们把衣服都洗了,晾在天井里。
今早摸上去还有点潮,但穿在身上有种干净的皂角味。
下楼时,苏若璃已经坐在天井的小桌旁了。
她换了件浅米色的棉麻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。
头发还是松松束在脑后,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。
晨曦的光透过屋檐斜射下来,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松弛?
或者说,更接近某种真实、不加修饰的状态。
“早。”林凡打了声招呼。
“早。”苏若璃抬眼看他,指了指厨房,“老板娘熬了粥,还有刚蒸的馒头,咸鸭蛋。”
早餐很简单,但热气腾腾。
馒头是老板娘自己蒸的,带着麦香,嚼劲十足。
咸鸭蛋的蛋黄流油,咸鲜适口,粥里似乎加了点红薯,甜甜的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,偶尔筷子碰碗沿,发出清脆的轻响。
“车油不多了,得先去镇上加点。”苏若璃吃完,擦了擦手说,“顺便买点水和干粮,路上吃。
那村子听说挺偏,不一定有吃饭的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林凡点头,“我去吧,加油买东西。”
苏若璃看了他一眼,没反对:“好,你知道地方?”
“昨天买渔具的时候看见了,有个小加油站。”林凡起身,把碗筷收进厨房。
加油站在镇子口,就两个油枪,一个中年男人守着,打着哈欠。
林凡加满了油,又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矿泉水、面包、饼干、几包榨菜,还有两个苹果。
想了想,又拿了两包纸巾和一小瓶驱蚊水――昨晚他被蚊子咬了两个包。
回到客栈,苏若璃已经收拾好了。
她那个不大的旅行包放在脚边,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车驶出古镇,沿着河边公路向上游开。
路况比昨天来时更差,有些地方是碎石路,坑坑洼洼,车子颠簸得厉害。
两侧的山越发陡峭,植被也更茂密,郁郁葱葱的,带着雨后的鲜亮。
苏若璃开得很专注,遇到特别烂的路段,车速放得极慢。
林凡坐在副驾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崖和偶尔闪过的、依山而建的吊脚楼。
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,好像是某个北欧乐队的纯音乐,空灵,舒缓,和窗外的原始山林意外地搭。
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柏油路彻底没了,变成纯粹的土路,刚刚下过雨,有些地方泥泞不堪。
苏若璃皱了皱眉,换了个模式,suv的底盘升高了些,小心翼翼地碾过泥坑。
“导航显示,还有大概十公里。”苏若璃看了一眼手机,“但这路......”
“能到吗?”林凡问,他有点担心车子陷进去。
“试试。”苏若璃语气平静,“实在不行,就停路边,走过去应该不远了。”
又往前开了二三公里,路越来越窄,坡度也越来越陡。
在一个急弯处,车子猛地一颠,右前轮陷进一个被雨水冲垮的隐藏深坑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