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温宁以为过关了的时候,谢宴声忽然抬眸,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,
“不过温宁,你最好记住。沈家是我的狗,你给我喂狗可以,但要是让我发现你试图把我的狗变成你的刀……”
“我就打断你的手,把你做成这瓶子里的人俑,永远陪着它。听懂了吗?”
温宁浑身一僵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她知道,谢宴声是认真的。
“听懂了。”
她垂下眼帘,声音微哑,乖顺得像只被拔了牙的猫。
谢宴声似乎很满意她这副畏惧的模样,随手将那只价值连城的鼻烟壶放在桌角,仿佛那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。
“懂了就滚吧。”
他坐回大班椅,随手拿起一份文件,头也不抬地下了逐客令,
“别在这碍我的眼。”
温宁如蒙大赦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直到走出谢氏集团大楼,才惊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位于顶层的窗户,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,眼底的恐惧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几近疯狂的赌徒神色。
不管过程如何凶险,至少这一次……她赢了。
.
与此同时,松江市第一看守所。
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白露被两名女狱警押着走了出来。
仅仅几天没见,她往日里光鲜亮丽的形象早已荡然无存。
身上穿着灰扑扑的看守所马甲,头发凌乱地散在脑后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。
被关进来的这几天,简直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噩梦。
没人来看她。
白家那帮吸血鬼早就躲得远远的,生怕被她连累;
那些平时围着她转的所谓闺蜜,一个个电话关机,仿佛她是什么瘟神。
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,狱警却突然通知她,有人来探视了。
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,白露眼眶一红,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。
“恒哥!”
她不管不顾地想要冲过去抱住谢恒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老实点!坐下!”
身后的女狱警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她的肩膀,毫不留情地将她按在了冷硬的审讯椅上,
“咣当”一声扣上了挡板。
白露被迫坐下,只能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,泪眼婆娑地看着对面的男人,
“恒哥……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……这些天只有你来看我……我知道我做错了,我不该鬼迷心窍……可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相比于她的歇斯底里,谢恒却显得格外冷漠。
他坐在对面,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一尘不染,与这阴暗逼仄的会面室格格不入。
他看着面前这个形容枯槁的女人,眼底没有一丝怜惜,只有深深的厌恶和疲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