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谢恒不过是接过了这摊烂摊子,负责在前面冲锋陷阵罢了。
如果这份致命的证据被捅出去,惊动了警方,以老爷子那心狠手辣、利益至上的行事作风,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斩断一切联系,把他这个亲孙子当成替罪羊,毫不犹豫地扔出去顶罪!
到那个时候,他谢恒面临的就不只是身败名裂,而是要把牢底坐穿!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女人……”
谢恒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话,双腿发软地跌坐在沙发上,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“比起你们谢家草菅人命的手段,我这点心机算什么?”
温宁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,动作优雅地擦去指尖沾染的一点灰尘,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。
她理了理微乱的衣摆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,
“谢恒,别以为昨天董事会暂时撤销了对你的弹劾提议,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。那些老狐狸能在谢氏盘踞这么多年,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。”
温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冷冷地敲打道,
“他们现在正紧紧盯着你上次为了保住位置而许下的承诺――无论是落实“双重审核制度”,还是保证这个季度利润必须增长百分之三十。只要你有一项完不成,他们随时会卷土重来。而且,我听到风声,谢家旁支那两位手里握着股权的叔伯,私底下已经开始调查你的私人账户了。”
谢恒的脸色随着她的话音越来越白,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拍卖行总裁的位置,盯着的人可不止一两个。你现在可以说是腹背受敌。”
温宁将纸巾精准地掷进垃圾桶,
“所以,收起你那套无能狂怒的把戏。这几天,管好你的脾气,扮演好一个对我深情不移的未婚夫。至于我爸那边,如果医院再传来任何‘意外’的消息……”
温宁顿了顿,眼神陡然变得阴狠,
“我保证,明天一早,商业调查科和各大媒体的邮箱里,都会收到那份足以让你万劫不复的大礼。”
谢恒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屈辱、愤怒、恐惧交织在一起,将他的理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。
但他悲哀地发现,自己竟然连一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不敢赌。
他太清楚爷爷的手段,更不想去坐牢。
“好……算你狠!”
谢恒咬碎了一口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眼底满是怨毒,
“温宁,最好如你所说,等我坐稳了位置,你就立刻给我滚出谢家!”
“一为定。”
温宁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吝啬给他,毫不犹豫地转身上楼。
……
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,将房门反锁死。
温宁原本笔直的脊背才猛地垮了下来。
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双腿止不住地发软打颤。
冷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她的后背,贴在皮肤上,一阵阵地泛着凉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