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邪,你是不是…不要我了?
这股寒意不知从何时起,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。
起初只是夜里会觉得冷,我没当回事。
直到今夜。
我被活生生冻醒。
那是一种要把血液都凝固的阴寒,从四肢百骸渗出来,我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落叶。
我僵着身子想下床,却发现自己动不了。
连抬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。
我张大嘴,拼命喘息,却只呵出一团又一团浓重的白雾。
在这间屋子里,我的呼吸竟凝成了实体。
许久,僵硬的身体才找回一丝知觉。
我费力抬起废了的右手,视线凝固了。
伤口边缘,竟凝出了一层薄薄的霜晶,在月色下闪着死气沉沉的光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病。
再这么下去,我恐怕会无声无息地冻死在这张床上。
我连滚带爬地冲向玄邪的屋子。
推开门,他还是那个姿势,躺在床上,睁着眼,空洞地望着屋顶。
我扑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玄邪的体温一向比常人低,就算最暖和的时候,掌心也带着凉意。
可入手的那一瞬,我却被烫得险些松手。
那温度,滚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我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。
玄邪没变。
是我变了。
望着他毫无反应的面容,我越是抓紧他的手,就越是感到他会离我越来越远。
右手上的伤口被我攥得太用力,又裂开了。
血珠却凝固了一样,艰难地往外挤。
就那么几滴。
可玄邪那双空洞的紫眸,猛地转了过来,死死钉在我身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