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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血色样本与码头暗语

凌晨四点,黄浦江的雾比夜更浓。

沈默然贴着“鸿记码头”堆满麻袋的货栈墙根移动,鼻腔里灌满鱼腥、柴油和潮湿木料混合的气味。他怀里揣着“李先生”给的瑞士定时炸弹,金属外壳贴着胸口,冷得像块冰。

码头上,几个穿短打的工人蹲在货堆后抽烟,烟头在雾里明明灭灭。他们是陈九爷的人,按约定在这里等他。为首的络腮胡汉子站起来,把烟踩灭,嗓音压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判官先生?陈爷交代了,船在3号泊位,货是‘北边来的皮货’,天亮前必须装完。”

沈默然点头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――上面是“夜莺”特有的蝴蝶折痕标记。络腮胡汉子看了一眼,眼神变了变,侧身让开一条道:“跟我来。”

他们绕过堆成小山的桐油桶,拐进一条窄窄的夹道。夹道尽头,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,里面黑黢黢的,能听见江水拍打码头的哗啦声。络腮胡汉子停下脚步,从怀里摸出个哨子,吹了三声短促的鸟叫。

门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一个穿破棉袄的老头探出头,手里举着盏煤油灯。灯光晃了晃,照在络腮胡汉子脸上,老头点点头,把门拉开:“陈爷的兄弟?货在里头。”

沈默然跟着他们进去。里面是个废弃的仓库,地上散着稻草和碎木屑,正中间摆着个蒙着油布的木箱。络腮胡汉子掀开油布,露出下面贴着封条的木箱,封条上印着“梅机关”的红章。

“就是这个?”沈默然问。

络腮胡汉子点头:“陈爷的人盯着呢,昨天晚上从虹口运来的,说是‘医疗器材’,可守着的日本兵比护崽的狼还凶。”

沈默然蹲下来,摸了摸木箱的缝隙。里面装的是生化样本,可能是鼠疫菌株,也可能是霍乱病毒――“夜莺”用生命换来的警告。他想起她最后的信:“小心‘影子’,他能模仿任何人的笔迹和电码。”

“判官先生?”络腮胡汉子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,“陈爷说,船只能停到五点,雾散了就不好办了。”

沈默然站起来,从怀里摸出瑞士定时炸弹,递给络腮胡汉子:“把这个绑在箱子底下,定时两小时。你们把箱子运到船上,往下游开,等炸弹响了,就弃船。”

络腮胡汉子接过炸弹,掂了掂,皱眉:“两小时?那船还在江上,兄弟们……”

“炸弹是特制的,只破坏箱子,不会炸沉船。”沈默然盯着他的眼睛,“陈爷答应过我,只要能把样本运走,青龙帮的兄弟不会白干。”

络腮胡汉子沉默了一会儿,把炸弹塞进怀里:“行,陈爷信你。可要是出了岔子……”

“出了岔子,我陪你们一起死。”沈默然打断他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。

络腮胡汉子愣了一下,咧嘴笑了:“行,有胆识。那咱们就按计划来。”

他们把木箱抬出来,绑上炸弹,用板车推到3号泊位。那里停着艘不起眼的货船,船身写着“永安号”,船老大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,看见他们,点头招呼:“陈爷的兄弟?赶紧的,雾快散了。”

工人们把木箱搬上船,藏在底舱的桐油桶后面。沈默然跟着下去,检查了一遍炸弹的定时器――两小时,分秒不差。他摸了摸木箱上的封条,想起“夜莺”说过的话:“样本是活的,他们用活人做实验。”

“判官先生?”船老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该走了。”

沈默然最后看了一眼木箱,爬上甲板。络腮胡汉子递给他个布包:“陈爷说,路上吃。”

他接过布包,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。他咬了一口,肉馅的香味混着江风,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东北老家,母亲做的包子。

货船缓缓离岸,消失在浓雾里。沈默然站在码头上,看着江面泛起的涟漪,直到船影看不见了,才转身离开。

2

上午八点,特高课上海分部。

“清道夫”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。他面前站着个穿和服的年轻女人,手里捧着份文件,声音发颤:“课长,沪西仓库的样本……丢了。”

“清道夫”停下钢笔,抬眼看她:“什么时候丢的?”

“昨天晚上……守夜的士兵被人打晕了,箱子不见了,只留下这个。”女人递过去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。”

“清道夫”接过纸条,摸了摸纸的质地――是“百乐门”的便签纸,和沈默然上次用的火柴盒是同一种。他笑了,笑声像金属摩擦:“判官,你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雾散了些,能看见街道上行走的行人。他掏出怀表,看了眼时间――八点十五分。
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封锁所有码头,检查所有船只,尤其是往下游去的。另外,派人去‘百乐门’,把最近的客人名单拿来。”

“是!”女人鞠躬,退了出去。

“清道夫”看着窗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相框,里面是张合影――他和周淮安站在东北的雪地里,两人穿着军装,笑容灿烂。

“老周,”他轻声说,“你的学生,比我想象的有意思。”

3

上午十点,法租界“博古”书店。

沈默然推开门的时候,小满正坐在柜台后面抹眼泪。灰雀躺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个酒瓶,眼神涣散:“判官,你去哪儿了?特高课的人刚才来过,把书店翻了个底朝天!”

沈默然把布包放在柜台上,拿出剩下的肉包子:“我知道。”

小满抽泣着说:“他们……他们问你去哪儿了,还说……还说周先生要来。”

沈默然咬了口包子,嚼了嚼,咽下去:“周淮安要来?”

“是啊!”灰雀坐起来,酒瓶放在一边,“特高课的人说,周淮安下午要来租界,点名要见你。”

沈默然放下包子,擦了擦嘴:“他来干什么?”

“还能干什么?”灰雀冷笑,“劝降呗!他现在是日本人的红人,说不定想把你一起拉下水。”

沈默然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,街道上行人匆匆,没人注意到书店里的紧张气氛。他想起周淮安教他用枪的样子,想起他给自己起代号“判官”时的微笑,想起他失踪前最后说的话:“默然,活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他要是来了,”他说,“你们就说我出去了,不知道去哪儿。”

小满擦了擦眼泪:“那……那他要是等你呢?”

“他不会等的。”沈默然转身,拿起柜台上的帽子,“他只是来放个风,告诉特高课,他和我有联系。真正的目标,是‘影子’。”

灰雀皱眉:“‘影子’?你怎么知道‘影子’?”

沈默然戴上帽子,遮住眼睛:“夜莺告诉我的。‘影子’能模仿任何人的笔迹和电码,他才是组织里的内鬼。”

灰雀的脸色变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沈默然看着他:“因为你刚才说‘特高课的人来过’,可他们根本没来。你只是想试探我,对不对,‘影子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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