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死了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死了,也没死。”老妇人幽幽道,“我把自己变成了这祠堂的一部分,守着这个地方,等下一个‘容器’出现。等了六十年,终于等到你。”
她朝我伸出手:“来,孩子。让我摸摸他。”
我后退了一步。腹中的胎儿突然剧烈躁动起来,红襁褕开始发烫,烫得我皮肤刺痛。
“他不想让我碰。”老妇人叹气,“也对,他比六十年前那个强多了。那个孩子连胎动都没有过。”
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。等她再直起身时,嘴角渗出一缕暗黑色的液体,不是血,更像某种腐坏的汁液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她擦擦嘴角,“听好,孩子。七月十五子时,你必须回到这里。在这口井边,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“什么?”我惊得说不出话。
“只有在这里,在这口连通阴阳界的井边,他才能安全降世。”老妇人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否则,那些等着他的人——包括你口中的南君寒,还有墨凌渊——都会在你生产的那一刻,把你撕碎,争夺这个孩子。”
我的腿开始发软:“为什么为什么要争夺他?”
“因为得到他,就等于得到了打开禁地的钥匙。”老妇人一步步走近,“那禁地里,关着一些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。也有一些人,想借那些东西的力量,改天换地。”
她离我只有三步远了。我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味道——不是老人味,而是一种陈腐的、像旧书和草药混合的气味。
“南君寒让你怀上他,不是为了你,也不是为了什么情爱。”老妇人盯着我的眼睛,“他需要一把钥匙。而你,只是最适合温养钥匙的‘器皿’。”
这话像一把冰锥,扎进我心里。
“那墨凌渊呢?”我哑声问。
老妇人笑了,笑容里满是讽刺:“墨凌渊?他想要毁掉这把钥匙。因为他知道,钥匙一旦被使用,第一个遭殃的,就是你。”
她终于走到我面前,枯瘦的手缓缓抬起,伸向我的腹部。这一次,我没有躲。
她的掌心贴上红襁褕的瞬间,整件襁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!
“果然”老妇人闭着眼,像是感知着什么,“他已经醒了。他在听,在看,在记。”
她收回手,红光渐渐暗去。老妇人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,像随时会散架的朽木。
“走吧。”她转过身,往祠堂里走去,“记住,七月十五子时。还有小心穿黑衣的人。他们已经来了。”
“黑衣?”
老妇人没有回答,身影没入祠堂的黑暗。紧接着,殿门“砰”地一声自动关上。
与此同时,我腹部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——
不是胎儿躁动,而是红襁褕在收紧。丝绸像活过来的蛇,死死勒进我的皮肉。我低头看,那些金线绣的符文正在蠕动,像虫子一样往我皮肤里钻。
“啊——”我疼得跪倒在地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最后看见的,是院墙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几道黑色身影,正静静站在那里,注视着这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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