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住耳朵,但声音是从心底响起的,无法隔绝。他们的面孔在我眼前旋转、重叠,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威胁,每一个都想要我或我的孩子。
这是“现在”的试炼——面对六方势力的围剿,如何抉择?
不,不是抉择。
我松开捂着耳朵的手,抬起头,眼神清明。
“我不选。”我说,声音在废墟中回荡,“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你们任何一个人。”
幻影们停止了呓语,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“他是我的孩子。”我抚摸着小腹,感受到里面生命的脉动,“他的命运,该由他自己决定。而我的命运,该由我自己掌握。”
我抬起手,金色印记再次亮起。这一次,光芒中多了些别的东西——是血色,是决绝,是属于我自己的意志。
“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,也不需要屈从于任何人。”我一步步向前,走向六个幻影的中心,“我会保护他,用我自己的力量。”
幻影开始扭曲、崩解。他们发出不甘的嘶吼,像泡沫般碎裂、消散。
当最后一个幻影消失时,废墟开始崩塌。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,岩浆在下方翻滚,热浪扑面而来。
我站在唯一的立足点上,四周是万丈深渊。
这是第三道试炼,“未来”的绝境——前路已断,退路已绝,如何求生?
我看着脚下的岩浆,又看看头顶的血月。
然后,我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。
我纵身一跃,不是向前,也不是向后,而是——向上。
金色光芒在身后凝聚,化作一对光翼。翅膀振动,带着我冲破热浪,飞向那轮血月。
血月越来越近,越来越巨大。我能看到它的表面,那不是月亮,是一面巨大的镜子,镜中映出的,是我的脸,以及我腹中胎儿的轮廓。
镜子碎了。
我穿过镜面,落入一片纯白的光中。
试炼,结束了。
手腕上的印记彻底稳定下来,温暖而强大。腹中的胎儿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庆祝。
脑海中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:“你通过了试炼。从现在起,你就是真正的守祠人。记住,你的力量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守护——守护天道平衡,守护无辜生灵,也守护你所爱的人。”
脑海中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:“你通过了试炼。从现在起,你就是真正的守祠人。记住,你的力量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守护——守护天道平衡,守护无辜生灵,也守护你所爱的人。”
光渐渐散去,我发现自己回到了祠堂。
还是那间祠堂,还是那个夜晚,但一切都不同了。
宫离和特警队已经冲了进来,枪口对准了祠堂里的五个男人。墨凌渊、南君寒、萧景然、封无赦、百里追魂,他们各自站在一角,气氛剑拔弩张。
而祠堂中央,那幅古画前,我缓缓睁开眼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的眼神,已经和跳进画前完全不同了。
宫离愣住了:“小樱,你”
墨凌渊眯起眼睛:“你得到了传承。”
南君寒神色复杂:“小樱,你”
我打断他们,声音平静而有力:“都出去。”
“什么?”宫离不解。
“我说,都出去。”我重复道,手腕上的金色印记亮起,圣洁的光晕笼罩全身,“祠堂要封闭了,直到七月十五子时。在此之前,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。”
五个男人脸色各异,但都没有动。
宫离犹豫了一下,还是挥手让特警队员退了出去。她自己留在门口,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看向那五个男人:“你们也出去。”
“小樱”南君寒还想说什么。
“出去!”我抬手,金色的光墙在祠堂门口凝聚,将内外隔绝,“七月十五子时,我会在这里,生下这个孩子。到那时,你们想要什么,各凭本事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但现在,我要一个人静一静。谁要是敢硬闯”
光墙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,散发出恐怖的威压。
“守祠人的怒火,你们可以试试。”
祠堂里一片死寂。
许久,墨凌渊第一个转身,走向门口。他在光墙前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深邃难明,然后穿墙而出。
南君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叹了口气,也离开了。
萧景然吹了声口哨:“有脾气了,不错。”他晃着酒葫芦,笑嘻嘻地走了。
封无赦收起无赦令,对我点了点头,像是在认可什么,然后离去。
百里追魂最后离开。他在光墙前站了很久,白面具对着我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确认。最终,他也转身,消失在夜色中。
祠堂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还有宫离。她站在光墙外,欲又止。
“你也走吧。”我说,“七月十五之前,不要再来。”
“小樱,你到底”宫离眼神复杂。
“我要做一个了断。”我抚摸着小腹,看向窗外那轮开始泛红的月亮,“为我自己,也为这个孩子。”
宫离沉默了很久,最终点了点头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她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祠堂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走到枯井边,坐下,看着井中深不见底的黑暗。手腕上的印记微微发烫,腹中的胎儿安静地沉睡着。
还有七天。
七月十五,鬼门大开,血月当空。
到那时,一切都会有个结果。
我闭上眼睛,开始调息。守祠人的力量在体内流转,与胎儿的能量共鸣。金色的光晕笼罩着我,像一层温暖的茧。
这一次,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容器。
我是守祠人冷小樱。
我会保护我的孩子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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