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应。
“墨凌渊受了伤,萧景然也是。封无赦被地府紧急召回,百里追魂”他顿了顿,“他守在十里外,不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。”
我依旧沉默。
“我知道你能听见。”南君寒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小樱,三百年前的事,我很抱歉。但这一次我不想再失去你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有种罕见的脆弱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可我知道,这个孩子手里沾过血,包括我前世的血。
“孩子出生后,我不会碰他。”南君寒继续说,“我发誓。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离开,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他说得很真诚。但三百年的教训太深刻,我不敢信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“明天子时,一切都会有个了断。”
门外安静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南君寒说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夜又深了。第七天的月亮升起来,是诡异的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。血月当空,鬼门大开。古老的谶语在脑海中回响。
子时快到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祠堂中央。手腕上的印记开始发烫,腹中的胎儿也开始躁动,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在不安地翻腾。
“别怕。”我轻声说,手抚在肚子上,“娘亲在。”
祠堂的门,在这一刻,被缓缓推开了。
不是被暴力撞开,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,轻柔地推开。光墙无声碎裂,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门外站着六个人。
墨凌渊脸色苍白,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,还在渗着黑血。南君寒站在他身侧,白衣依旧纤尘不染,但眼神疲惫。萧景然靠在门框上,青衫破了几个口子,嘴角还挂着血丝,却依然在笑。封无赦去而复返,身后跟着两队阴差鬼卒。百里追魂立在最远的阴影里,白面具在血月下泛着冷光。
还有宫离。她站在更远处,被特警队员护着,脸色复杂地看着我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我身上,以及我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祠堂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血月的光透过窗棂,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子时的更鼓,在遥远的城中敲响。
咚——
第一声。
我的腹部,传来一阵剧烈的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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