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施术者死。”封无赦接道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祠堂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:要救孩子,就得先破禁。要破禁,要么让我死,要么找到其他方法切断我与禁制的联系。
可我若死,孩子也活不成。
这是个死局。
剧痛再次升级。我能感觉到孩子在往下滑,井底的吸力越来越强。守祠人印记疯狂闪烁,像在警告,又像在催促——要么同归于尽,要么
“还有办法。”百里追魂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白面具转向墨凌渊:“酆都鬼帝,你手中那枚‘冥君戒’,能短暂切断阴阳联系。”
墨凌渊眼神一凛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多。”百里追魂声音依旧平直,“以冥君戒为媒介,将禁制从她身上转移到你身上。你是鬼帝,与封印属性相克,禁制伤不了你根本,最多损耗三成本源。”
三成本源,对千年鬼帝来说,也是伤筋动骨的代价。
墨凌渊沉默了。
南君寒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你会这么好心?”
“我不会。”墨凌渊冷冷道,“但这是唯一能保住她的方法。”
他低头,看着手上的戒指。那枚象征酆都权柄的冥君戒,此刻正散发着幽绿的光。他缓缓将戒指褪下,动作很慢,像有千斤重。
“墨凌渊”我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深,像藏着很多东西,又像什么都没有。然后他举起戒指,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文。
冥君戒浮空而起,幽绿的光芒大盛。光芒中,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井口伸出,像活物般扭动着,一头连着井底,一头连着我小腹。
那些丝线,就是禁制的实质。
墨凌渊咬破指尖,一滴暗金色的鬼帝精血滴在戒指上。戒指剧烈震颤,幽绿光芒转为暗红,像燃烧的血。
“以吾之血,承汝之禁。”他声音低沉,每个字都像敲在人心上,“契成!”
暗红光芒炸开,笼罩了整个祠堂。
那些黑色丝线猛地一颤,开始从我身上脱离,转向墨凌渊。它们钻进他的皮肤,在皮下蠕动,像无数黑色的蚯蚓。墨凌渊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额头青筋暴起。
鬼帝的精血在沸腾,在燃烧。我能感觉到,那股拽着孩子的吸力在减弱,井口的白雾也开始消散。
禁制,被转移了。
代价是墨凌渊的三成本源,以及
“噗——”他喷出一口黑血,血落地后腐蚀出一个个坑洞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气息萎靡了大半。
“墨凌渊!”南君寒冲过去想扶他。
“滚开。”墨凌渊甩开他的手,撑着站起身,摇摇晃晃。他抹去嘴角的血迹,看向我:“禁制破了,现在你可以安心”
话音未落,我的腹部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。
孩子要出来了。
这一次,是真的要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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