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发无损,进入邬堡
!
金炎邬堡,昏暗城楼角楼下。
田云背靠着冰冷的砖墙,胸口起伏不定。
城下那洪亮的劝降喊话如同重锤,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头。
“金铭授首,吴川逃窜!”这八个字,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。
他握着刀柄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掌心却一片湿冷。
“田管家,借一步说话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低沉而平稳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。
田云悚然一惊,猛地转身,手已按在刀柄上。
只见一个穿着半旧文士衫、面容清瘦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阴影里。
此人正是钱钧。
“是你?钱先生”
田云稍稍放松,但眼神依旧警惕,
“此刻兵荒马乱,你不去安全处躲避,来这里作甚?”
钱钧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向前走了两步,压低声音:
“田管家是在犹豫,对吗?犹豫是战,是降,还是逃?”
田云眼神闪烁,没有否认。
他确实在犹豫。
金铭若真死了,吴川若真败了,这堡还守得住吗?
守下去,为谁守?
“田管家是个聪明人。”
钱钧不紧不慢地说道,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,
“聪明人就知道审时度势。我先问你几个问题,你不必答,自己心里想想便好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:
“第一,金堡主若在,且能胜,为何此刻不见踪影,反让敌人兵临城下,宣扬其死讯?
退一步说,就算金堡主未死,他带去五百精锐,回来还能剩多少?
带着残兵败将,这邬堡,他守得住几天?”
田云脸色更白一分。
钱钧伸出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,至于那吴校尉
呵呵,他若真有把握击退蓬陂大军,救回金堡主,此刻战场上就该有捷报,而不是让人家在咱们家门口叫阵。
他带走的,几乎是堡内最后的机动力量。
他们若回不来,或者回来时已溃不成军,单凭田管家你手下这一百人,加上些惊慌失措的民壮,能挡住蓬陂邬堡养精蓄锐的数百虎狼之师吗?
别忘了,他们刚刚可是正面击溃了金堡主的五百大军!”
田云的呼吸粗重起来,额角渗出冷汗。
这正是他最恐惧的——
孤立无援,独守孤城。
钱钧伸出第三根手指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诛心:
“第三,也是最要紧的。田管家,你为谁守这城?为金铭吗?
他若死了,你的忠诚给谁看?
为吴川?他一个外来户,自身难保,能给你什么承诺?”
“我”田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。
钱钧打断他,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悲悯:
“田管家,现在这乱世中求生,开城投降并不丢人。
下面那位秦先生,我之前在蓬陂邬堡游历的时候,虽接触不多,但也听过过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