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那位秦先生,我之前在蓬陂邬堡游历的时候,虽接触不多,但也听过过一二。
此人不但不是金铭这种嗜杀暴虐之辈,相反还是个极其重诺之人。
他既许诺开城投降者保命分田,便是一定会做到。
所以,我觉得这是你的一次机会,也是一条后路,更是一条活路。”
他上前一步,几乎贴着田云的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反之,若顽抗到底。城破之后,是什么光景,田管家想必清楚。
你自己或许能凭武艺拼死一搏,可你手下那些兄弟呢?
他们的家小呢?这满堡的妇孺老弱呢?
到时玉石俱焚,谁人记得你田云今日的‘忠义’?
史书是胜利者写的,败者连名字都留不下。”
最后这句话,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田云眼中的挣扎、恐惧、对未来的迷茫,最终被一股求生的决绝取代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钱钧:
“钱先生你说,我若开城,那位秦先生真能守信?”
钱钧知道事成了,他退后半步,正色道:
“田管家,我钱钧以项上人头担保。秦先生志在长远,绝非出尔反尔之人。
此刻开城,你是保全一城生灵的功臣。
若等他大军合围,炮制器械,强攻而下那时,就什么都晚了。”
田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甲,脸上恢复了些许镇定,对钱钧抱拳:
“多谢钱先生指点迷津!田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片刻之后,在金炎邬堡守军惊愕的目光中,田云下令打开了沉重的堡门,放下吊桥。
秦汉只带着二十骑,盎然入城。
入城后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。
田云当众宣布投降,并命令手下百名守军放下武器,集中到校场。
秦汉并未苛待他们,只是让随行骑兵暂时收缴了兵器、
为了接下来大大战不发生动荡,他又将这一百人集中看管在几处大屋内,并派了专人送水送食,稳定情绪。
他知道,此刻不宜刺激这些降兵,等大局彻底稳定,这些人自然可以消化吸收。
堡主府大堂内。
秦汉看着面前神态恭敬中带着一丝忐忑的钱钧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:
“钱兄此番当真立下了大功!
兵不血刃,智取金炎邬堡,当记首功!”
钱钧立刻微微躬身,态度摆得极低:
“属下只是依秦先生之计行事,略尽绵薄之力,不敢居功。
而且能为秦先生效劳,是属下的荣幸。”
“属下”二字,他咬得清晰。
秦汉闻,嘴角笑意更深。
这是个聪明人,不但有能力,更懂得审时度势,主动表明投效之意。
“好!”
秦汉抚掌,“钱兄之才,我早有耳闻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
能得钱兄相助,是我秦汉之幸,也是我们这支队伍之福。
现在,欢迎你的加入!”
钱钧连道不敢,姿态谦逊:
“秦先生谬赞。属下才疏学浅,日后还需在先生麾下多多学习历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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