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势已去
寒暄已毕,秦汉话锋一转,进入正题:
“钱兄,眼下城门虽得,但金铭、吴川残部未灭,随时可能反扑。
以你之见,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?”
钱钧知道这是秦汉在考量他的真才实学,当下收敛神色,沉吟片刻,条理清晰地分析道:
“秦先生,属下以为,当务之急有二。”
“其一,固守此堡。
我们必须牢牢占据金炎邬堡,将其变成一根扎在敌人心口的钉子。
金铭、吴川若率残兵回来,发现家已易主,必然军心大乱,进退失据。
他们攻城,则我们以逸待劳,凭坚城消耗其本已不多的士气和兵力;
他们不攻,徘徊城外,则士卒思家心切,又无粮草接济,不消几日,必生内乱,自行溃散。
此乃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的上策。”
秦汉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其二!”
钱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
“我们可效法古人,再行一次‘请君入瓮’。
金铭、吴川仓皇败退,心中最急切的便是回城喘息。
他们绝料不到城池已失,警惕心在最接近家门时定然会降到最低。
我们可速将先生带来的二十名精锐埋伏于城墙垛口之后,备足弓弩。
待其二人率残兵抵达城下叫门时,猝然发箭,集中射杀金铭、吴川等首脑。
贼首一亡,群龙无首,剩余残兵或降或逃,便再不成气候。
如此一来,可收事半功倍之效。”
听完钱钧的计策,秦汉心中不禁再次惊叹。
此人的谋划,竟与他先前做出的计划几乎完全一致,甚至在细节上考虑得更加周到。
这份对人心、战机的把握,绝非寻常谋士能有。
“钱兄真乃吾之张良、陈平也!”
秦汉由衷赞道,“此计甚妙,就依钱兄所!”
钱钧听到秦汉将他比作张良、陈平,饶是他心性沉稳,也不禁感到一股知遇之情,再次躬身:
“先生过誉了。能附先生骥尾,共图大事,方是钱某之幸。”
秦汉扶起他,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中,随后再次下令:
“接下来就麻烦钱兄立刻带人,亲自前去布置埋伏吧!”
“是!”钱钧应命,立刻行动起来。
与此同时,荒野之上。
金铭与吴川汇合后的残兵,在陈祥、曹坤、刘二愣、杨兴等人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追击、袭扰下,一路丢盔弃甲,狼狈不堪。
原本近五百的队伍,待到能远远望见金炎邬堡那高大城墙的轮廓时,竟已不足三百人。
且人人带伤,精疲力尽,队形散乱不堪。
此刻,看着金炎邬堡那熟悉的城墙身影,这些濒临崩溃的士卒瞬间好像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。
“到了!到了!我们回家了!”
“快!进了堡就安全了!”
“妈的,等老子喘过气,定要报仇!”
绝望中生出希望,疲惫不堪的身体里竟然又涌出了一股力气。
这些残兵们发出夹杂着哭腔的欢呼,拼命朝着城门方向涌去。
吴川骑在马上,脸色阴沉地看着乱糟糟涌向城门的队伍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。
后面这一段太顺利了
蓬陂的追兵在接近邬堡十里左右的时候,袭扰的力度就明显减弱了,只是远远缀着,而不是先前那般疯狂的冲杀。
难道他们是怕堡内守军出击接应吗?
“金兄弟,且慢!”
吴川急催马匹,想要追上冲在前面的金铭提醒。
他怀疑有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