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信的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世人都以为《蒙娜丽莎》只有一幅。
谁能想到,达?芬奇还画了一幅裸体的?而且就在这里,被这群瞎了眼的所谓“专家”当成学生作业在卖?
“10万法郎。”
终于,有人出价了。是个挺着大肚子的美国商人,估计是想买回去挂在卧室里助兴。
“12万。”另一个意大利人跟了一下。
“15万。”
那个刚才被吓跑的瓦尔蒙子爵,不知何时又缩在角落里,为了找回点面子,也举了牌。他想买下来,证明自己还有财力。
林信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就像一只耐心的鳄鱼,在等猎物放松警惕。
直到价格叫到了30万法郎,场面开始冷下来了。
大家觉得这个价格买个仿作已经顶天了。
“30万一次……”
拍卖师举起了锤子,有些失望。
“两百万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,突兀地响起。
全场再次死寂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向第一排。
林信举着牌子,神色慵懒,仿佛刚才喊的不是两百万法郎,而是两百块。
“这……这位先生出价两百万?!”拍卖师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,“两百万法郎!还有人加价吗?”
角落里的瓦尔蒙子爵咬着牙,盯着林信的背影。
他想加价,想恶心一下林信。
但他摸了摸口袋,那是空的。他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来。
“疯子……”
“花两百万买个赝品?这东方人果然是人傻钱多。”
“哈哈,让他买!带回去当传家宝吧!”
周围的嘲笑声此起彼伏。
莫妮卡也有些急了,拉了拉林信的袖子:“林,那是假的!大家都说是萨莱画的!不值这么多钱!”
林信转过头,看着莫妮卡焦急的眼睛。
他笑了。
那是一种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、带着几分狂妄与寂寥的笑。
“莫妮卡。”
林信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。
“你相信真理掌握在多数人手里吗?”
“我……”莫妮卡愣住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
林信看向台上的那幅画。
“在凡高活着的时候,所有人都说他的画是垃圾。”
“在今天,所有人都说这幅画是赝品。”
“但我看到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我看到了达?芬奇握着炭笔的手,在那张纸上留下的……灵魂的温度。”
“两百万?”
林信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“聪明人”。
“这简直是对大师的侮辱。”
“如果是真迹,它值……三十亿。”
“三十亿?!”莫妮卡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砰!”
拍卖槌落下。
“成交!恭喜这位先生!”
林信站起身,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“看傻子”的目光。
他示意阿布去后台办理交接。
然后,他牵起莫妮卡的手,走出了这个充满了铜臭味和无知的大厅。
“林,你真的确定那是真迹?”
走在塞纳河畔的冷风中,莫妮卡依然觉得不可思议。
林信停下脚步,将那幅已经被阿布用专业画筒装好的素描递给莫妮卡。
“拿着。”
“给我?”莫妮卡手一抖,差点没接住,“这可是两百万……”
“不。”
林信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。
“这是三十亿。”
“帮我保管好它。”
“等哪天你厌倦了演戏,厌倦了名利场。”
“把它拿出来,卖了。”
“它足够让你买下一个国家,当真正的女王。”
莫妮卡抱着那个画筒,呆呆地看着林信。
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,也吹乱了她的心。
这个男人,刚刚花了两百万法郎(虽然在他眼里是白菜价),买了一幅被全世界唾弃的画,然后反手就送给了她?
仅仅是因为……他相信那是真的?
“林……”
莫妮卡的眼眶红了。
她突然踮起脚尖,不顾一切地吻上了林信的唇。
在这个冰冷的巴黎雨夜。
她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
而林信,感受着唇上的温热,心里想的却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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