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选灵祭第二场考验开始了。
地点在氏族北边的“药谷”――那是一处背风的山坳,夏天长满各种草药,冬天虽然枯了,但根部还在,有经验的人照样能认出来。
林雪、云、草儿三人站在谷口。大长老白山、老萨满、黑山等长老已经等在谷内。周围还围了不少族人,都想看看这三个姑娘谁的本事大。
“规矩都知道吧?”白山拄着骨杖,“谷里划了三个区域,每个区域有十种草药。你们各进一个区域,半个时辰内,把草药的名字、用途说出来。错三种以上,淘汰。”
云第一个点头:“明白。”
草儿也小声说:“俺知道了。”
林雪没说话,只是扫了眼谷内――三个区域都用皮绳圈着,看起来一模一样。但她注意到,最右边那个区域的绳子系法有些特别,绳结打得很紧,像是……怕人跑出去?
“开始吧。”白山一挥手。
三人各进一个区域。
林雪进的是最右边那个。一进去,她就闻到一股怪味――草药香里混着些刺鼻的味道。
她蹲下,开始辨认。
“车前草……治腹泻。金银花……清热解毒。蒲公英……消肿散结……”
前几种都正常。但到了第七种,她愣住了。
那是一丛看起来像“野芹菜”的植物,叶子绿油油的,很新鲜。但林雪记得赵秀兰教过――药谷冬天不长野芹菜,只有一种跟它很像的毒草,叫“毒芹”,吃了会全身麻痹,呼吸困难。
她凑近闻了闻,果然有股淡淡的臭味。再仔细看叶脉――毒芹的叶脉是紫红色的,野芹菜是绿色的。
“这是毒芹,”林雪大声说,“不是野芹菜。吃了会麻痹,重则死亡。解毒要用甘草、绿豆熬汤催吐。”
谷外的老萨满眼睛一亮。
但还没完。林雪继续检查,又发现了三种毒草――长得像“当归”的“断肠草”,像“枸杞”的“蛇莓”,还有最隐蔽的,混在一堆枯草里的“乌头”。
乌头的根茎像萝卜,但毒性极强,古代人常用它涂箭头。林雪在现代缉毒时见过――有贩毒团伙用***制毒。
她心里一沉。这不是巧合。
“大长老!”林雪站起来,高声喊道,“我这片区域,十种草药里混了四种剧毒!这是有人想害我!”
全场哗然。
白山脸色一变:“什么?毒草?”
黑山立刻跳出来:“胡说!药谷的草药都是老萨满亲自选的,怎么可能有毒?!”
“是不是毒草,一看便知。”林雪直接把那几株毒草连根拔起,走出区域,“各位请看――这是毒芹,这是断肠草,这是蛇莓,这是乌头。都是能要人命的东西!”
她举起乌头根茎:“尤其这个乌头,咱们肃慎猎手都认识――涂在箭头上,猎物中箭就倒。谁把它混在草药里,安的什么心?”
人群里开始议论:
“还真是毒草……”
“谁干的?太缺德了!”
“这不是要雪丫的命吗?”
白山脸色铁青,看向负责布置考场的几个年轻人:“说!谁让你们放的毒草?!”
那几个年轻人是黑山的手下,此刻吓得直哆嗦。其中一个支支吾吾:“是、是二长老让俺们……说、说是考验雪丫的眼力……”
“放屁!”黑山一巴掌扇过去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?!”
那年轻人被打懵了,捂着脸哭喊:“就是您说的!昨晚上,您让俺们偷偷把毒草换进去,还说……还说事成之后,王老头有赏……”
“王老头”三个字一出,全场炸了。
石虎带着两个猎手冲上去,把那几个年轻人按在地上。
“说清楚!”石虎一脚踩住一个,“谁指使的?什么计划?”
那年轻人疼得嗷嗷叫:“俺说!俺都说!是二长老……不,是黑山!他跟王老头商量好了,要在选灵祭上除掉雪丫!毒草只是第一步,要是毒不死,后面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!”白山厉声问。
“还、还有……”年轻人吓得尿了裤子,“还有今晚……王老头会带人来抢亲,直接把雪丫绑走……黑山的人会在外面接应……”
黑山暴跳如雷:“胡说八道!我撕了你的嘴!”
他想冲上去,被石虎拦住。
另一个年轻人也招了:“是真的!黑山跟东胡人也有联系……东胡萨满‘独眼’答应帮他当上族长,条件是分一半青铜矿……”
“够了!”白山浑身发抖,指着黑山,“你、你这个叛徒!”
黑山见事情败露,眼神一狠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骨哨,用力一吹――
“咻――!”
尖锐的哨声响彻山谷。
“他在报信!”林雪大喊。
几乎同时,山谷外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。听动静,人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