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沈若寒短短几句,把她们的寒凉一口气掀出来,这片平静便再也没有了。
“母亲,这事怎么能怨到我们头上呢?”
二夫人蹙眉说着。
老夫人抬手就把杯子扫落到了地上,冷声道。
“够了,还嫌不够丢脸?”
一个外人都能看清的事情,她们岂会看不清,不过是不想惹祸上身而已。
沈若寒有一句话说得对。
如果靖国公府当年能成为赵妃娘娘坚实的后盾,她求必会上吊,也求必会输。
是他们贪生怕死才造就今天缩头乌龟的局势,也局限了后代们的发展。
眼下这些儿郎。
会有前途,但能走多远,就是一个未知数了。
“母亲。”
靖国公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,眼中懊恼四起。
他一直以为。
世人会觉得他们做的是对的,更不会对靖国公府有什么看法,可眼下看来,并非如此。
“母亲,我去看看殿下吧。”
赵老夫人冷笑起来。
“现在去看?做给谁看?”
雪中送炭?
还是雪上加霜?
“我……”
靖国公被骂,心头也不爽,一甩袖道。
“那妹妹的事情,也不能怪到我们的头上啊。”
这沈若寒也真是的,莫名其妙跑到她们府上骂了一通,然后就走人,沈府的规矩真是让人不耻,怪不得名声那么差。
老夫人抬眸。
怔怔的看着沈若寒的背影。
直到消失不见。
她才捏着帕子,捂着口鼻,哭了起来。
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,又是最美最聪明最贴心最富贵的那个,她如何不心疼?
可她没办法。
她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,她有七个子女,还有一堆的后人啊。
走出靖国公府。
沈若寒仰头,迎着寒风,缓缓闭上眼睛。
可再怎么吹。
心头那股子郁闷却是挥散不掉。
还是战场上来得爽快,扬刀就是杀,不爽就杀。
哪怕再阴郁的心情,也能在战场上畅快淋漓,最后流血流汗,挥散掉。
走下台阶。
她淹没进热闹的街市里。
买了一些小珠花和簪子,正要去卖吃的摊档上逛逛,却发现蓝鸢奔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三小姐被人接走了,进的是玄王府。”
沈若寒眯眸。
没得到秦国公的一半兵力,玄王有些沉不住气了?
她把东西交给蓝鸢。
“送到奶娘那里去,我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蓝鸢接过东西,与沈若寒各走一边。
而此一刻。
沈悠然已经被推进了玄王府的地牢。
鞭子啪啪的声音,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,让她脸色惨白,她哆嗦着不愿意往前走,但侍卫手中长剑一挥,她又哭着不得不走。
明明说是玄王殿下有请。
为什么要把她带进地牢?
地牢阴冷潮湿,远处的火焰熊熊燃烧。
不远处。
身形修长的玄王赤着上身,手中鞭子一扬,满身的肌肉便一块一块凸显。
鞭子狠狠打在人的身上,那刚刚不完好的肌肤,一下子开裂,鲜血哗哗往下流。
见到沈悠然。
玄王这才扔了鞭子,张开双臂,宫人立即上前替他着上锦袍。
他走到桌前坐下,指了指桌子上的热茶。
“来喝一杯。”
沈悠然双腿一软,扑通跪在了地上,眼底的恐惧让她几次张嘴想要求饶,都说不出话来。
“过来啊。”
玄王转头看她,方才还有一丝笑意的眼睛,一下子寒冽无比。
沈悠然颤着腿,三步做两步,就窜到了他面前,端起茶,也不管是烫还是不烫,仰头就喝。
“坐。”
玄王这才满意。
沈悠然又白着脸窝进冰冷的椅子里,整个身子都颤抖不止。
“殿……殿下,您叫我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玄王抬手。
一名大夫上前替沈悠然把脉,随后点头。
“他说你腹中怀的是男孩。”
玄王的眼神一下子阴戾起来,男孩啊,那便是太子的嫡子,这可留不得。
接着。
又有宫人将一碗药端了过来,玄王微微倾身,笑看着沈悠然。
“老实说,像你这样贱,又不要脸,未婚先孕,却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人,本王还是少见的。”
第一个见到的不要脸的。
哈哈。
当然是长公主啦。
把他要过去就算了,可他母妃不过是想念他,想来看他一眼,就被她毒杀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