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地面出现了男人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裤。
往上一看,便看见了周宗律那张成熟沉隽的脸,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浅淡痕迹,但显然,这点年龄的阅历让他更受女人欢迎了。
手里端着盛了蛋糕的碟盘。
这是他专门给她留的。
见她吃了蛋糕。
周宗律深邃的眼睛被眉骨遮住,浓眉深目,带着摄人心魄的威严,“刚刚去哪了?”
他找了她好久,都找不到。
“我刚去了厕所。”
程岁安不禁咬着勺子,想到刚才和贺靳野躺在大床上,就莫名心虚,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毕竟周宗律对她从小到大的教育里,可没教过她跟别的男人睡觉,虽然没有睡成。
许是周宗律的眼总是带着几分淡远与高洁,她便觉得,自己辜负了他的期望,也怕被他知道。
周宗律:“去厕所怎么这么久。”
他眉一拧,犀利的眼神对上她。
程岁安攥紧手。
周宗律却缓缓点开手机,调出那个记录着她经期的软件,目光扫过今日标红的日期,淡淡开口:“你今天来月经了。”
程岁安垂眼,嗯了一声。
他脸色这才稍稍缓和,却依旧眉头紧锁,沉声叮嘱:“最近别碰生冷的东西,咖啡也少喝,你总仗着自己年轻,喝着冰美式熬夜加班。”
活到这么大,程岁安很少欺骗过他。这次撒谎,让她有点不敢直视他的脸。
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一下。
男人给她发了微信。
贺靳野:照片
她指尖一紧。
竟是刚才那张床的床单照片。
下一秒,一串文字便跳在了屏幕上。
你今晚流了很多汗,我让保洁阿姨把床单拿去洗了。
否则,下个住套房的人该怎么用?
这串文字疯狂刺激着她的眼球,让她今晚都不得平静。
程岁安咬紧了唇。
已是春天,当时套房里还开着暖风,她又被下了春药,换作是他也一样会出很多汗。
可同样的意思,从他口中说出来,怎么就变味了。
程岁安头皮发麻。
更何况,周宗律还在她的旁边。
她反应很快,下意识关掉手机。
周宗律并未留意她的动作,漆黑的视线低下来,“走吧,和大家一起去吃蛋糕。”
他不由分说牵起她的手,带着她重回宴会。
她下意识地挣扎,他却握得更紧。
这么多年了,周宗律旁边的位置还是属于她。
当周宗律按着她坐下,不巧她对面坐着贺靳野,她抬眼的瞬间,正好撞进他那双慵懒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墨目。
程岁安:……
贺靳野却只淡淡瞥了她一眼,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,指尖摩挲着杯壁,慢条斯理地啜饮着杯中的威士忌。
程岁安的心却七上八下的。
自从知道贺靳野想和她做炮友后,她就更怕他了。
她一直躲避着他的目光,不敢跟他对视上。
迟嘉泽见到她,便笑着打趣,“安妹妹怎么才来?”
“你是不知道,刚才找不到你,宗律着急得要疯了,我认识他这么久,很少见他脸黑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