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是不是?”
蝉幽侧头问自家主子。
秦绾笑了笑,点头。
陶清月明里暗里陷害她这么多次,和离之前,她要把这些利息都讨要回来。
“凌音姐姐,你怎么这么厉害!”
蝉幽眼里散发出崇拜的光。
凌音不止武功了得,还脑子灵活,甚至还敢将褚问之扔出去,好似这天底下就没有她不会的事情。
虽然脾气火爆了点,但她喜欢!
“小丫头,嘴里吃了蜜……”
凌音点了点蝉幽鼻翼,笑着与她打趣起来。
秦绾心情倏地有些好,便起了身,往外走去,见到下人们还在扫雪,一时之间也起了玩心,将二人唤了出来。
“蝉幽,凌音,打雪仗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刚出到门口,一个小小的雪球便迎面袭来,凌音身形一躲,雪球一下子便砸在蝉幽的身上。
蝉幽怒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,小跑着捡起一团雪,朝着秦绾佯装用力砸过去。
凌音也不甘示弱,你砸我,我砸她。
好不热闹!
黄昏落日映在追逐打闹的主仆三人身上,似不愿离去,慢慢隐没云层中。
而此时,房檐屋顶上坐着一人,目光紧随着那道红色身影,眸底寒意逐渐消融。
谢长离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很多年以前。
她小时候就喜一身红,红色发绳,红色攀脖,就连肉嘟嘟的手腕上套着都是红绳,笑起来时明媚得像太阳。
那时他住在她安置的临海小木屋里。
每天看着她与一群小伙伴们出海,落日黄昏时,又看着她与伙伴们在海边嬉戏打闹,一如此时此刻。
她会在回家前,将当日最新鲜的鱼送给他,不出海时,偶尔也会待在木屋小院子里与他说着趣事。
从家中父母间的打趣,兄妹间的吵闹,到出海的乐趣,能说到隔壁猪肉大叔家的母猪下了几只崽,城北豆腐西施大娘今日的豆腐有没有缺斤少两。
他从不喜说话的人,却喜欢她口中的烟火气。
等他伤好要离开时,小姑娘闹着将她手腕间的红绳‘强迫’套在他手上,说那是阿娘替她求的平安,她要把这份平安送给他。
事隔多年,她依旧喜欢红色,但手腕上的红绳却不是当年那一条。
凌羽侧头便见身侧主子,目光落在别处,手却有意无意落在腕间的红绳上。
红绳早已褪去了原本的色,似带的人常常摩挲,带了很多年。
“她向来喜红色,这是她给我的。”
凌羽嘴角抽了抽。
“郡主,该喝药了。”一位嬷嬷捧着热乎乎的汤药进来,笑着唤停了外面打闹的三人。
秦绾玩的后背出了些汗,有些黏腻,便听从嬷嬷的话回屋喝药。
那道红色身影一下子消失不见,谢长离收回思绪,目光眷恋地锁住那道窄小的屋门。
与自家主子一道趴屋顶的凌羽,嘴角裂到了耳后根,扯得生疼。
堂堂锦衣卫指挥使,京城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恶魔,竟趴别人家墙头‘偷窥’别人家夫人!
而且不是第一次!
啧啧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