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杏眸中闪过一抹狠绝:“跟谢督主说,这具尸体任由他做主。”
她被刺杀这件事本是谢长离负责,褚初瑶尸体交给锦衣卫也是应当。
再则,谢长离不是个吃亏的主,衡山猎场上他受了一箭,这笔账是要讨回来的。
她只需把尸体送到他手中,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
凌音目光凌厉,穿过夜色,瞥见远处暗藏着一道黑色的身影。
冬姐顺着她目光方向瞄了一眼,转而看向秦绾。
秦绾不懂武,但她心思活络,脑子一转便知这暗中有人监视着。
“凌音,你亲自把尸体送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
秦绾转身,冬姐随之跟上。
跨入门槛,秦绾低声吩咐冬姐:“你等会跟上暗处的人,看看他去了何处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随之,秦绾接过她手中的灯笼,独身一人往芳菲苑的方向去。
夜风拂过秦绾脸庞,穿过窗棂,落在谢长离身上。
他紧紧捏住那张纸条,指节泛白,周身戾气压下来,春杏堂烛火明明灭灭,似是怎么也压不住这股寒气。
凌羽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。
“回去。”
谢长离起身往外走去。
马蹄声穿过街道巷口,不到半个时辰便停歇下来。
谢长离正要踏入督主府门口,却见远处走来一人影。
他黑眸一凝,顿住脚步,站在原地。
凌音手脚干脆利落,径直将肩膀上的尸体扔到地上。
“督主,郡主让属下把褚初瑶的尸体送过来。”
扛尸体这种事情她做得多了。
凌羽扫了眼地上的尸体,嘴角狠狠一抽。
这是他的妹妹!
妹妹!
亲的。
跟她说过多少遍了,别像个大老粗一样,扛着尸体像个幽魂一样跑来跑去。
往后,她可怎么嫁人!
谢长离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,眸中寒芒更甚,却并未多瞧一眼,反倒径直开口:“她如何?”
凌音一怔,随即躬身回话:“郡主已回芳菲苑,一切安好,只是深夜受惊,未曾歇息。”
听闻“受惊”二字,谢长离周身戾气骤然又重了几分,方才包扎好的伤口因动作过猛,再次渗出血迹,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“郡主让属下转告督主,褚初瑶的尸体任由锦衣卫作主。”
凌音一字一句地转达秦绾所说的话。
谢长离闻,眸色染上一抹不知名的情绪,唇角浅沟,戾气散去两分。
她倒是长进不少。
“督主,属下先回去了。”
凌音佯装没瞧见龇牙咧嘴的自家哥哥,转身就要离去。
忽地后面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泛冷的嗓音。
“死人味这么重,别熏着自己。”
凌音脚下一顿,转过身朝着谢长离,恭敬应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…………
“打些热水过来,焚香。”
一踏入督主府大门,谢长离便吩咐凌羽。
“督主这是要出门?”
谢长离“嗯”了声。
今日小姑娘受了惊吓,他想去偷偷看一眼。
凌羽顿时明白。
他家督主这是又要去蹲墙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