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走后,江辞坐直,瞧着那低头看地的人就觉得好笑。
小哭包。
江辞不会飞,他直接用灵气把他拉过来。
魏明安低着头,咬着嘴唇,怎么也不给他看。
“喂――”
江辞一脸无奈,“不让哄啊。”
魏明安小声低喃,“后面的话你之前没说过。”
江辞发笑,“我脸皮得有多厚,这话怎么能跟你说。”
“江辞~”
魏明安哽咽地攥紧了衣裳。
江辞之前受的伤,那长达三个月的阵法,还有每次涂药膏那生不如死的模样,都争先恐后地涌进他的脑海。
心脏被一只大手攫住,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。
江辞揉揉他刚洗完的顺滑长发,“嘿呀,我这不想着,哇塞,这不得给魏明安感动得眼泪汪汪,然后伺候我几个月?魏明安做的饭啊,哇赚了赚了。”
“你差点就没命了啊,你怎么能――”
怎么能说的如此轻松啊。
“没有那么夸张啦”,江辞笑容浅浅,耐心很足,“那我的魏明安在安王那里受欺负,我怎么能不管?”
“嗯――”
江辞低头瞧瞧扑过来的人儿,很是温柔,“好啦好啦,别瞎想了。”
某人并不理他,呜呜咽咽地埋在他怀里哭个不停。
江辞一脸无奈,和那边趴在窗边偷看的两个人对上了视线。
嘿呀。
江辞只好拿出杀手锏,“我给你做炒面。”
“真的吗?”
泪眼汪汪的眸子抬了起来,围着他眨啊眨。
江辞笑个没完,“假的。”
魏明安气呼呼地拧他,“臭江辞,骗我!”
江辞笑到眯起眼睛,将他的长发揉得更乱了些,“傻瓜~”
眼看他又瘪起了嘴。
江辞揪住他的鼻子,捂住嘴,“不准哭了,嘿呀!!”
魏明安可能刚哭过脑子转不过来,被他闹得又红又粉,开始生气了。
江辞笑弯了眼。
凶巴巴地把他拥住,接着道,“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江辞疼惜地抚了抚他的脸,叹了口气,“我想着,再不济我去让安王打一顿,我的傻魏明安顶多就是饿饿肚子,我都来了,他不可能还管你的。”
“谁知道他下手这么重。”
江辞双手捧着他的脸,笑意满满,“早知道他这么狠,我就不管那么多了,什么谋不谋反,大不了云州不要了,喊他们仨打上门硬抢我的傻魏明安。”
“噢,也得把哥抢出来。”
“乖”,江辞见他眉宇间又泛起猩红,温柔地抹了抹他的眼尾,“不哭了,我的错,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讨厌”,魏明安头都不敢抬,只闷闷断续的声音传来,“看手稿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和臭皇帝有这么深的交情。哼――”
看着某人拿他的衣裳擦眼泪,江辞失笑,“又醋了是吧,别哭了我的小醋缸。”
魏明安哼哼,抓住他的手把玩起来,“烦人,感动死了。”
江辞戳戳他的脑门,故作遗憾地叹气,“嘿呀,没办法,谁让那魏景明以前整日惹我,所以魏明安只能我欺负。”
“嘿嘿”,魏明安甜甜一笑,“欺负的好欺负的对,江辞~”
“诶~”
“你说我以前眼光怎么这么好呢~”
江辞懒得跟他掰扯,悠哉地晒着太阳,“噢,选了个天底下最好的人欺负是不是?”
魏明安无语地笑骂,“不要脸!”
爽朗的笑声萦绕在小院。
“你说妹妹干什么去了?”
江辞抿起唇,“我猜沈离想到什么了,直接杀回去找云庭知聊天了。”
“至于破晓――臭小鱼要打,瞒我们噢。”
魏明安被太阳晒得暖乎乎的,恣意得眯起了眼。
江辞觉得好笑,“你和哥商量过吗,刚刚哥也这样。”
魏明安睁开一只眼,理直气壮,“说明你是我俩的靠垫!”
话音刚落。
沈离身影霎时显现。
“妹妹!”
魏明安抓起江辞瞬间前去,看着有些趔趄且闭着眼的沈离,忧心地不知如何是好,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沈离”,江辞扶住她的肩膀,嗓音都抖了,“你快说你怎么了,我们看不出来呀――”
沈离头有些疼,又有些哭笑不得,“和云庭知喝酒去了,喝多了。”
“他真没把你怎么样?”
江辞瘪了嘴,“破晓呢?”
“破晓说他还好,让我先回来”,沈离闭着眼靠在江辞肩头,“我去看了,他进的云庭知地下洞府了,但云庭知不在,暂时应该没问题。”
江辞唉声叹气,摸摸她的小脸,“早说喝酒,阿兄给你喝,诶――”
魏明安眼中一亮,“我去给你拿陈叔的解酒丸啊!”
“赶紧。”
江辞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太阳穴。
沈离闭着眼睛笑。
“阿姐!”
一道离弦之箭冲了过来。
沈离还没睁眼,就被扑了个满怀。
笑意浮现,对上了沈亭御忧心忡忡的眸子。
“阿姐怎么了!”
沈离颇为无奈,“云庭知有心事,我灌他酒,就喝多了。我亲眼看云庭知回屋了,破晓应该暂时没事。”
沈亭御想骂都没处骂,嘴唇动了动,“阿姐我带你回去。”
“好呀好呀。”
伺候喝酒的沈离,沈亭御有一套的。
“不吃了”,沈离揉揉沈亭御担忧的小脑瓜,“照顾好三个哥哥噢,阿姐睡觉了,记得看看破晓回没回来。”
“阿姐~”
沈离被后面江辞和魏明安严肃的神情逗乐,“你俩――我是喝多了头疼,不是快死了。”
“又闹”,江辞嗔怪,“快睡觉,我们等破晓。”
沈离往被子里缩。
那俏生生的眼神又逗得他们想笑。
看着她进入梦乡后,沈亭御来到了院子里。
“我去看看吧,破晓去...”
话都没说完。
破晓失魂落魄地回来了。
“破晓!”
沈亭御迎上去,“你怎么样?”
“等等”,沈亭御拧起眉来,“你怎么和平时的气息不一样!”
破晓眨眨眼,有些回过神来,“不一样吗?”
沈亭御拉住江辞和魏明安往后半步,警惕地望向破晓。
江辞眨眨眼,“不至于吧。”
“阿兄你别说话”,沈亭御眼神凌厉,锋利的灵刃应声而出――
“回答我”,沈亭御冷声呵斥,“我要看你的印记!还有,把冰刃唤出来!”
破晓曾经说过,任何分身类似的妖物都无法仿造他的印记。
眉梢弯着弧度,破晓抿唇浅笑,一双蓝眸因为笑意更加透亮。
他退后,全盘照做。
扯开衣领,那抹鲜艳的蓝在锁骨下方蓬勃地跳跃着。
翻起手掌来,泛着冷光的冰刃缓缓浮现。
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冰刃上。
破晓负手而立,弯出一抹圆月般的笑容。
冰刃上浮,静静躺在了沈亭御的手掌心。
“啊――破晓~”
破晓意料之中且熟稔地张开手臂。
沈亭御紧紧抱住他,“为什么气息不一样啊,我以为是假的,吓死了。”
破晓揉揉他的发,余光瞥见江辞和魏明安玩冰刃,面不改色地接着逗他俩。
“这个我也不知道,是一段奇妙的经历。”
破晓歪着脑袋仰头瞧他,眼底的笑几乎要满溢,“我通过考验了不,可以进屋吗?想去看看沈离~”
这么久了,沈离没出来,定然是有事。
沈亭御怪不好意思的,“阿姐说喝多了。”
破晓没说什么,揉揉他的脸,抓起他的手来往屋里走。
沈亭御乖乖跟着。
看到那安睡的人儿后,破晓摸摸她的小脸,放下心来了。
“走,出去吧。”
江辞拉着破晓左看右看。
破晓都被逗笑了,他坐在椅子上,这个要拉着他,那个也要,沈亭御更是粘人。
“哥哥睡呢?”
破晓这都不忘端水,往床榻上瞧了瞧。
沈亭御点点头,“我捏香丸了。”
“阿兄我要写字,你先松开我。”
江辞频频点头,“好的好的。”
“二哥~压着纸了~”
魏明安如梦初醒,“噢,你写~”
破晓一边蘸墨,一边低头瞧他俩――感觉自打回来心底一直在冒泡泡。
甜的发j啊。
“阿兄”,破晓吹吹墨迹,将纸张递给他,“我猜这是人名,你认不认识这个人?”
几个脑袋一同凑过去看。
“青玄?”
破晓还在接着写,他头都不抬接着道,“我还看到了一些文字,认得不太全,我写给你们看~”
“青玄这个名字”,江辞拧眉,“魏明安你听过没?”
“这名字也不是很稀有――”
破晓停顿了下,又道,“但中间我有看到和军队有关的事情。”
魏明安摇摇头,“我更不知道了,我在云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,我就跟云归他们玩。”
“噗。”
江辞没忍住。
魏明安凶巴巴地一拳打过去。
“咦”,破晓一边按一个,“不准打架。”
沈亭御走到那边,把床上的人儿轻轻抱起,又小心地走了回来。
破晓接着写。
小憩的郭逸之大概快睡饱了。
江辞哑然失笑,捏住他的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