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静悄悄的,不见燕景川和沈秋岚的踪影。
她没在意,直接出了门,在街上找了个馄饨摊子坐下,又给了小乞丐两文钱,让他们帮忙打听放妾的流程。
燕景川是闻名长河县的举人,她若是自己去县衙问,被发现告知燕景川就不妙了。
还有一个月燕景川的霉运才能驱除干净,她必须要在一个月内拿到放妾书!
小乞丐们全城流动,打听消息又快又准,不到一个时辰,就打听到了她想知道的消息。
云昭听后,默默坐了会,心里有了主意才起身回到杏花胡同。
院子里一片安静,燕景川和沈秋岚好似不在。
她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打开箱子,以及床头的柜子,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和睿儿的衣裳,睿儿的玩具,一样一样收拾出来,分别装起来。
在床头柜子的最下面的匣子里,是师父留给她的匣子。
匣子最上面,放着一张红纸。
那是她和燕景川的婚书。
当初从昏迷中醒来,发觉自己失去半年的记忆,之所以那么快相信她和燕景川是夫妻。
除了燕景川的温柔体贴和她肚子里有了孩子外,更重要的是燕景川拿出了这张婚书。
上面写着她和燕景川的名字,生辰八字,成亲吉时等,还有官府的红印。
因为这张婚书,她打消了心底所有的疑惑。
如今看来,她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婚书,不过是燕景川用来欺骗她,取信于她的手段罢了。
一股怒火从心头窜起,冲向四肢百骸。
刺啦。
她颤着手捏住婚书上自己的名字,另外一只手略一用力,将婚书一撕两半,随手一摔。
红色的纸缓缓飘落到地上,落在了桌子腿边。
吱呀。
燕景川推门走进来,并没有注意到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婚书。
也没有注意云昭的神色,直接道:“秋岚要在家里住一段时间,你作为表嫂,多照顾她些。
今日的事情,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。“
又自顾自道:”“秋岚弄坏了你的簪子,我知你生气,但这三年来,秋岚日日取心头血为我祈福改运,驱除霉运,辛苦至极,怎能让她受伤?”
云昭心口一滞,抬眸看向燕景川。
“你说她用心头血为你改运?”
燕景川点头,并未察觉她的异样。
“秋岚从国师那里求了驱除霉运,改变运气的法子。
用极阳时刻出生女子的心头血日日祈福,满三年便能驱除霉运。”
云昭面色古怪,轻声呢喃,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用心头血为他祈福改运的是她,根本不是沈秋岚!
改运的法子是在药膳中加入心头血,根本不是用心头血祈福。
这三年,哪怕是生下睿儿坐月子的时候,她也不曾间断为燕景川煮药膳,只为给他改运。
药膳炖好后用银针取一滴心头血加进去,她体质特殊,加了她心头血的药膳服用三年便可彻底驱散燕景川身上的霉运,从此好运相伴。
还有一个月就要满三年了,她本想等燕景川彻底改运后再告诉他这个好消息。
现在看来没必要了。
“什么?”
燕景川疑惑。
她摇头,“没事。”
燕景川没在意,“三年啊,日日取心头血,该有多疼?这份情义难道还比不得一根簪子吗?”
云昭攥了攥手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。
“是啊,该有多疼。”
银针扎入心头,心脏骤缩,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拧成麻花一般。
疼如骨髓。
可这样的疼她生生忍了三年......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