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看着燕景川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”还有事吗?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。“
燕景川一滞,心头泛起一抹异样。
阿昭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。
应该还是在因为簪子的事生气,又或者因为睿儿的事伤心。
他嘴角微抿,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几个包袱。
眉头微皱,“怎么突然开始收拾东西了?大包小包的,像准备出门似的。”
云昭垂眸,“都是睿儿的东西。”
提到孩子,燕景川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他转身离开,并帮她关上了房门,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地上被撕成两半的婚书。
云昭靠坐在床上,望着他离开的身影默默盘算着。
燕景川去了沈秋岚房里。
”我总觉得阿昭怪怪的,平日她从未这般闹过脾气。“
沈秋岚还在为簪子的事生气,闻扭过身去,眼眶红了。
“我在京城日日取心头血为你祈福改运,你倒好,红袖添香,美人在怀,我看你对云昭喜欢得紧呢,在我这儿还琢磨她的心情。”
燕景川一边为她拭泪,一边哄道:
“哪儿有什么红袖添香,美人在怀?你明知道我当初留下她是为了挡霉运。
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,这三年我牢记对你的承诺,从来没碰过她。”
沈秋岚破涕为笑,眼波斜睨着他。
“你发誓从来没对她动过半分心思?”
燕景川毫不犹豫举起手。
刚要发誓,脑海中忽然闪过云昭那张明媚精致的脸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云昭的情景。
那时他的霉运已经严重到每日都会遭遇血光之灾。
到长河第一日就遇到劫匪,劫匪的刀落在身上时,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
偏偏这时,云昭从山上落下来,砸死了持刀的劫匪。
第一眼,他惊艳于她的美貌。
肤若凝脂,眉目如画,额间一朵梅花钿精致绮丽,犹如闯入山间的灵动小鹿。
鬼使神差的,他将受伤昏迷的云昭带回了家。
出京前,秋岚曾求国师为他卜卦。
国师说他的生机在长河,若有生在极阴时刻的女子倾心相伴,可抵挡住霉运。
再用生在极阳时刻的女子心头血祈福,便可彻底改运。
秋岚生在极阳时刻,承诺会在京城全心全意为他祈福。
得知云昭出生在极阴时刻,他心里竟有一丝窃喜,顺理成章将她留在了身边。
这一留,便是三年。
燕京川恍惚间想起许多场景,学着按他的口味炖补药膳的云昭,灯下一针一线为他缝制衣裳的云昭,对他温柔顺从的云昭......
那句到了嘴边的“从没”两个字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沈秋岚见他神色怔忡,一不发,不由心中一咯噔。
“你对她动心了,你喜欢上她了是不是?”
“既如此,你和她双宿双飞罢了,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。”
沈秋岚腰肢一扭,掩面作势往外走。
燕景川连忙将她抱紧,“我当然从未对她动过心思。”
忽略掉心里泛起的一抹异样,柔声哄沈秋岚。
“我心里只有你,是你取心头血为我祈福改运,我的霉运才会越来越少。
你这样倾心待我,我若还对别的女子动心,岂不成了狼心狗肺之徒。”
沈秋岚睫毛微颤,遮住眼底的心虚。
燕景川见她不语,举起手来发誓。
“我燕景川在此立誓,一辈子只喜欢秋岚一个人,若有违此誓,天打雷劈......”
沈秋岚伸手捂住他的嘴,娇嗔:“别再说了,我信你就是了。”
“景川哥哥能理解我这三年的辛苦便好,我不是那种拈酸吃醋的人。
若你真的喜欢她,我也不是不能容......”
燕景川揽紧了她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我不喜欢她,一个为我挡霉运的妾而已,待我霉运驱除干净,便将她交由你这个主母处置。”
沈秋岚眼中闪过一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