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再次醒来时,天色已经黑了。
往日这个时候,她已经在厨房准备一家人的晚饭了,等燕景川从书院回来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。
三年从不曾间断。
这时,外面响起燕景川的声音。
“晚饭没做?”
小厮点头,“云娘子好似睡了,一直还没起。”
燕景川皱眉看了一眼云昭的房间,那种异样感再次翻上来。
过去阿昭即使身子不适也从未耽误过为他准备饭菜。
“算了,你去街上买点回来,秋岚爱吃椒盐味的煊饼,还有豆腐脑,阿昭......”
顿了一息,“你多买些椒盐煊饼和豆腐脑吧。”
云昭轻轻翻了个身,闭上了眼睛。
她从不喜欢吃椒盐煊饼和豆腐脑。
不知躺了多久,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嘲弄的声音。
“啧啧啧,情爱这东西,闻着甜,嚼着苦啊。”
她噌一下坐起身来。
一道丰腴飘逸的“影子”飘进来,在对面翘脚坐下,托腮打量着她。
眼前的影子是一只漂亮女鬼,满头珠翠,琼鼻樱唇,满头珠翠。
三年前她刚出月子,为了帮燕景川调理身体,学着做各种药膳和精致的点心。
女鬼被香味吸引,一天夜里摸进厨房。
对着她打量半天,又掀开砂锅里的汤吸了吸鼻子,满脸不屑。
“真是少见的傻子,你男人宁愿在书房用手都不肯睡你,你竟然还为他炖药膳补身体。
他补再多,力气不用在你身上,也是白费。”
她臊得满脸通红,悄悄去了书房。
书房里传来燕景川压抑的闷哼。
被她逮个正着,燕景川红着脸柔声解释:“你生睿儿伤了身子,我不舍得伤了你,但我也不想找别的女人。”
她感动得红了眼,以为自己找到了世上最专情的男人,从此更是心甘情愿,坚持日日为他炖药膳调理身体。
并鼓足勇气坦诚了自己能看到鬼的事,哪知燕景川十分生气。
“你现在不是在道观了,不要将道观那些糊弄人的手段拿出来丢人现眼!人怎么可能看到鬼?”
想起往事,云昭眼中闪过一抹苦涩。
“你是来嘲笑我的吗?”
女鬼抬手轻撩鬓角,指尖翘出柔软的弧度,嗤笑。
“你这点儿事,还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,有你儿子的消息了。”
云昭噌一下站起来,既惊喜又忐忑。
“真的吗?睿儿在哪儿?”
“听一只野鬼说的,有人在清风山脚下看到过他。”
睿儿就是从清风山跌下去的。
云昭顾不了别的,转身朝外跑去。
燕景川房间亮着灯,隐约听到沈秋岚娇柔的笑声传来。
她悄无声息出了门,在漂亮女鬼的陪伴下,跌跌撞撞跑了半座清风山,终于找到了那只传递消息的野猪鬼。
野猪哼哼唧唧告诉她:一个月前的夜里,它半夜出来觅食,看到一只威武霸气的大狼狗衔走了睿儿。
燕景川一语成谶!
云昭眼前一黑,差点晕死过去。
呆呆在山下坐了许久,才像只游魂一样往城里走。
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,云昭脚下一软,整个人直直往前栽去。
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,腰间一紧,她落入一具冰冷强壮的怀抱中,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她。
男人逆着光,看不清他的模样,只一双漆黑的丹凤眼,格外冷沉。
云昭眨了眨眼,下一刻忽然感到腰间一松,男人忽然直直朝后倒去。
对方一松手,她站立不稳,跟着男人一起倒了下去。
伸手想抓住身边的东西稳住自己,慌乱中却摁在了男人的胸膛上。
紧接着她整个人狼狈地趴在了男人怀里。
夏日衣衫单薄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薄薄布料下平实紧致的肌肤。
唔,好硬好结实......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