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生院都不一定能拔,你可能要去县里!”李冬梅也说道。
工人咬了咬牙,说道:“算了,我不拔了,小林医生,你给我消个毒包起来。”
林摇头道:“不用去卫生院,我给你拔!”
“啊?”
“啊?”
工人和李冬梅同时发出一声惊呼。
工人半信半疑道:“小林医生,你真的会拔指甲啊?我上次要你给我打针你都不敢!”
李冬梅也很怀疑林乱来,但先前被林震慑住了,没敢多说什么。
他们两个都没有亲眼见到林在三车间的大抢救。
林点头道:“放心吧,拔甲很简单。”
李冬梅无语了,很难相信这话是从林嘴里说出来。
她虽然没见过拔甲,但对于一个医务室的医生来说,不可能简单。
这个林,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本事。
工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:“小林医生,不是我不相信你,我还要靠这双手吃饭呢,要是给我诊坏了,我就没法养家了!”
李冬梅不断点头,她心里也非常认同这个想法。
林沉声道:“今天早上三车间重大事故,你没看到吗?我的能力,大家有目共睹,你要是不相信我,那就请你去卫生院治疗吧!”
前世几十年的行医经验,病人如果不信任你,那就不要强求治疗,在这种不信任的情况下,任何微小的瑕疵都会被病人无限放大,哪怕达到了治疗预期,病人也会觉得你没治好。
这个工人,虽然是个简单的拔甲,但甲床及甲根肯定也是有受损的,以后生长出来的指甲大概率会有畸形,要不是这个年代的人相对淳朴,林根本不会多说。
听到林的话,工人犹豫了。
他刚才说让林包起来,其实也是想去卫生院处理。
但是去卫生院也很麻烦,虽然是工伤能报销,但也要自己先垫付了,在医务室处理的话自己是不要出钱的。
工人咬了咬牙,说道:“行,林医生,我相信你,给我拔!”
李冬梅有点傻眼了。
这个工人还真的不怕出事。
虽然对林的感官有很大改变,但到底有没有真本事,还是亲眼看到才能相信。
林没有犹豫,转头对李冬梅吩咐道:“准备碘伏棉球、镊子、小号止血钳、纱布块、胶布、凡士林纱布,再拿一支2%利多卡因注射液和注射器。”
李冬梅被林一连串的专业指令弄得有些手忙脚乱。
她不敢怠慢,赶紧把东西准备好。
林让工人坐到治疗床边,把手臂搁在治疗床上。
先是用颠覆棉球仔细消毒工人整个拇指和手部皮肤,再拿起一支利多卡因麻药,掰断瓶口,用玻璃注射器抽取麻药。
李冬梅紧紧盯着林的操作,感到有些不可思议。
太熟练了,以前从没见过。
“同志,给你打点麻药,等下拔的时候就没那么疼了。”林说道。
“好的好的,林医生你只管打。”工人看林动作麻利又沉稳,也是放心不少。
李冬梅瞪大了眼睛,仔细盯着林的操作。
林把针头精准地扎进了大拇指根部外侧的皮肤,回抽、推药,动作稳定流畅,没有一丝犹豫,也看不到一点抖动。
很快,林又在大拇指另一侧完成了麻药注入。
指神经阻滞麻醉结束。
李冬梅看傻眼了。
这完全不是以前那个打针手抖的林!
麻药很快起效。
林用止血钳夹住翘起的指甲片,手一翻卷,整个受损的指甲片完整地剥离了下来,露出下面鲜红渗血的甲床。
“嘶!”工人忍不住吸了口凉气。
“怎么,很疼吗?”李冬梅赶紧问道。
“不疼,我是被吓的!”工人不好意思地笑道。
李冬梅拍了拍胸脯,放心下来。
同时,她是彻底震惊了。
林这一手操作,徐主任都别想办到。
既然有这个能力,为什么以前不表现出来。
难道是怕徐主任打压,把他赶走?所以不敢展现能力?
嗯,有这个可能,毕竟徐主任是一直反对林来医务室的。
要是知道林的能力比他还强,那就更容不得林了。
现在林出了事故,再藏着掖着,就会真的被赶走,所以他不装了。
嗯,肯定是这样的。
接着,林再次用碘伏棉球消毒甲床,然后用一小块凡士林纱布盖在甲床上,再用干纱布包好,最后用胶布固定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从麻醉到包扎完成,不过几分钟。
“好了。这几天别沾水,保持干燥清洁,两天后来换药。油纱是保护创面促进愈合的,下次换药时再看情况。”林一边摘手套一边叮嘱。
工人看着被包扎好的手指,感激地说道:“谢谢林医生!你这手艺,真厉害!先前真不应该怀疑你!以后谁要说你是个庸医,针都不敢打,我跟谁急!”
林笑了笑,说道:“那老哥你给我多宣传宣传,我这名声转变,还是要靠你们!”
“那放心,我这就去和工友们说,以后有受伤的,直接来找小林医生!”工人认真地说道。
说完,工人离开了。
李冬梅站在一旁,一时间缓不过神来。心里对林多了一丝敬畏。
直到林准备收拾治疗室,她才赶紧上手,说道:“林医生,我来,你先去休息一会儿。”
林也不矫情,把这些杂事交给李冬梅。
处理完这个伤员,时间也来到了中午。
林去机械厂食堂吃了饭。
期间听到了很多工人谈论他早上车间救人的事,还有那个甲床损伤的治疗,也已经在工人之间传开了。
林自信,厂里不会把他调开医务室了。
回来中午休息了一下。
下午,徐茂才回来了,脸色很不好看。
他看着坐在诊室里的林,沉声说道:“林,厂里对你的最终的处分出来了。”_c